【全動畫】直擊械鬥、船員七孔流血亡 漁業觀察員的驚悚日常

出版時間:2019/11/09 13:00

一般人聽到「文書工作」,多半認為就是坐辦公室吹冷氣、打電腦,時間到了便下班。但在農委會漁業署擔任漁業觀察員的107人負責的「文書工作」,地點卻在遙遠海上,形同置身牢籠。任職15年的蕭嘉禾說,出海靠一罐消炎藥治百病,若遇牙痛,只能忍,「痛1周就麻痺了」,出一趟任務瘦20公斤大有人在,若無熱誠,根本做不下去。
 
由於國際漁業組織要求會員國建立、實施漁業觀察員制度,透過政府第三方進行漁獲填報與掌握,於是我國自2002年起派遣漁業觀察員到三大洋作業的鮪延繩釣漁船、圍網漁船上,進行海上作業的觀察及採樣,目的是為了海洋保育、資源永續與防治洗魚。
 
「我從小就對海有興趣。」43歲的蕭嘉禾說,當初一看到觀察員職缺就報考,國內近年的觀察員數量也從5人成長至107人。從業這15年中,他出過20多趟任務,工作內容就是登上我國籍漁船觀測漁撈作業,紀錄漁工捕撈的每一條魚,如長度、第幾鉤上鉤、公或母等,也需向船上人員宣導漁業署作業管理規定。
 
蕭嘉禾表示,剛擔任觀察員時,常遭漁船上的人冷言冷語對待,例如船長養一隻狗,狗想吃飯,船長就當著蕭的面將狗抓起輕打,說「吃我的,睡我的,你就要聽我的」,暗示蕭要聽話。
 
此外,當船上有觀察員時,船員多不敢有非法交易,但蕭嘉禾透露,曾碰過船東要賄賂他,如請吃飯、幫繳國外住宿費用等,但他不為所動。
 
蕭嘉禾說,小船出海短則4個月,大船長達6個月,而他待過最小的船約20公尺長、最大30多公尺長,辛苦之處在於海上風浪大,「浪可達5層樓那麼高」,人容易跌倒、受傷;漁船空間狹小,他曾在上廁所時人被晃到失去平衡,只好用手撐住木板,沒想到木板破裂,也導致他手部受傷濺血。
 
蕭嘉禾也說,由於漁船作業時間多從下午3時至凌晨3時,長期日夜顛倒,身體難免變差,加上物資短缺,「船上有雞鴨魚肉,卻沒新鮮蔬果」,且生病時藥物不齊全,只能用一罐消炎藥治百病,也導致健康不時出問題。
 
不過,對蕭嘉禾來說,最驚悚的一次經驗是中國籍漁工拿刀要殺人,當時其他中國漁工為阻止悲劇發生,拿起魚叉直接刺穿持刀漁工的小腿以致當場血流如注,看得他心驚,所幸後來船長平息紛爭,用碘酒替漁工的傷口消炎、以紗布包紮,1周後漁工繼續工作。
 
蕭嘉禾回憶裡還有另一次恐怖的經歷。一名50多歲台籍船員坐在樓梯上動也不動,其他船員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疑似已氣絕,趕緊把人抬進房,「結果一碰到床,馬上七孔流血」,場景相當駭人;後來該船員遺體放冷凍庫,經2個多月才進西班牙港口解剖,確認死因是腦溢血,研判應該是晚上長時間工作,沒好好休息,又有高血壓,才發病猝死。
 
漁業觀察員屬約聘性質,月薪水加給後可達6萬元以上,但蕭嘉禾說,這薪水拿得辛苦,「好多同事出一趟任務就瘦10到20公斤」,且船上運動量不足,排汗少,不會想喝水,「常常1天喝不到1瓶礦泉水」,所以容易有脫水現象,且臥房約4至6人一間,也沒像樣床鋪,加上漁船機器聲吵雜,睡眠品質很差,這些因素都會讓觀察員心生倦怠。
 
蕭嘉禾直言,船上的休閒活動就是看海,「做這工作要靠熱誠」;不過,當出海已成習慣,腦子常想的就是把工作處理好,其他的事都不會想,心情反而放鬆,薪水也還不錯,即使如此仍有同事做不下去,「因為家人覺得分別太久了,離職比較好」。
 
蕭嘉禾坦言,小孩以前會吵著要見爸爸,但沒辦法,畢竟他需要賺錢養家,只好每2周用衛星電話通話一次,每次10分鐘,開銷約台幣300元,一旦回台就可待4個月,那時就多安排出遊、把家庭生活補回來。他也說,這工作沒有年齡限制,就看能做到幾歲,「以後不當觀察員的話,就去山上養雞」。 (陳怡文/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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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業觀察員月領6、7萬元,但得忍受海上困苦孤獨、日夜顛倒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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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量漁船捕撈到的漁獲是否有符合規定,是觀察員重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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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生活艱苦,被蟲叮咬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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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業期間遇上牙痛,也只能忍痛自救。
在作業期間遇上牙痛,也只能忍痛自救。

蕭嘉禾曾在船上遇過船員急病過世。
蕭嘉禾曾在船上遇過船員急病過世。

曾有船東要賄賂蕭嘉禾,想請他吃飯、幫繳國外住宿費用等。不過他始終不為所動。
曾有船東要賄賂蕭嘉禾,想請他吃飯、幫繳國外住宿費用等。不過他始終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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