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專欄:香港人的出路在哪裡

出版時間:2019/11/13 21:35

王丹/「對話中國」智庫所長

12日晚上,香港警察衝入中文大學校園,與守護校園的學生發生激烈衝突,發射上千枚催淚瓦斯,逮捕多人。即便中文大學的正副校長出面協調,仍無法阻止暴行,這種情況,即使是在戰爭期間,都屬於罕見。港警之囂張,令全世界為之震驚。

 很多人都說「港警瘋了」。的確,在全世界媒體關注下,這樣的行徑,確實如瘋如魔。但是,認真地說,香港警察怎麼可能真的是「瘋了」?他們怎麼可能集體性神經官能症發作?恰恰相反,我認為,港警的行為本身確實可以用「瘋狂」二字形容,但是他們並沒有瘋,他們應當是在嚴格地執行命令。而從他們的行為可以判斷,這樣的命令顯然包含「不惜一切代價」,「鐵腕鎮壓,不容姑息」之類的內容。

12日一夜,港警暴力陡然升級,不能不讓人聯想到一周前林鄭月娥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被習近平召見。這次港警暴力升級,很明顯就是那次見面的結果。換句話說,12日一夜的恐怖,是在習近平及其中共政權指令下,通過林鄭月娥的港府具體執行,向香港社會傳遞的一個非常明確的訊息,那就是:不要再對北京和港府可能會接受港人訴求或者進行一定程度的退讓,抱有任何的幻想,北京已經下定決心,要使用暴力手段,來鎮壓這場香港的民主運動了。這一點,港人必須認清現實。

另一件殘酷的事實,也是需要港人認清,並放棄幻想的,那就是國際社會的支援。我不是說國際社會會袖手不管。即使各國政府有種種顧慮,從國會到公民社會,必定會針對香港局勢做出相應的反應。來自國際社會的抗議,只會隨著鎮壓的來臨而更加高漲,而一些出自政府的外交調停手段,也會在桌面上緊鑼密鼓地進行。但是,問題在於,國際社會的壓力,真的可以拯救香港嗎?

以我與中共打交道幾十年的經驗看,如果中共真的下了武力鎮壓的決心,在這之前,不可能不評估國際社會的反應;而一旦開始鎮壓,他們是不會顧忌國際社會的壓力的。除非國際社會聯手對中國進行全面經濟制裁,甚至採用聯合國維持和平行動的手段介入事態的發展,否則,國際社會的壓力,並不至關重要。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樣的制裁和介入,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麼,香港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我認為,其實,真正能夠拯救自己命運的,還是港人自己。目前,港人與北京當局之間進行的,其實是意志力的鬥爭。北京也不可能真的要殺光香港人,他們只是色厲內荏而已。他們真正的希望,或許也是最後的手段了,就是通過暴力的進一步升級,通過血腥的恐嚇,摧毀港人的決心和意志,從而到達讓港人不戰而退的目的,以平息抗爭。

既然如此,香港真正的出路,就在於港人是否能展現出最大的意志力和勇氣,面對暴力和恐嚇,仍然繼續堅持抗爭。所謂「兩軍相逢勇者勝」,除非是對手出動軍隊,否則港人與中共的實力對比,並不太懸殊。設想,如果有200萬港人站出來,不僅是遊行,而且在港府前紮營靜坐。港警只有3萬,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對抗得了幾百萬民眾。這樣的壓力,比國際社會的譴責,更直接,更有力,更有可能取得成果。要知道,當今世界,凡社會抗爭獲得勝利,最關鍵的一條原因,就是大規模社會動員的成功實現。

讓我再強調一遍:港人不要再對中共的讓步和國際社會的援助抱持不切實際的幻想了,香港要自保,必須自救。現在已經是香港的命運最為緊急的時刻了,也是到了香港人全部站出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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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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