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專欄:柏林牆倒塌30周年的3點思考

出版時間:2019/11/20 20:03

王丹/「對話中國」智庫所長

30年前的11月9日,象徵著東西方冷戰的東德柏林牆被反抗的民眾推倒,世界歷史展開了新的一頁。這一天,值得人類社會持續記憶,反覆探索其延伸出來的意義。尤其是30年後的今天,回顧柏林牆的倒塌,我認為有3點是值得我們思考的: 

首先,我們要看到,當柏林牆建起來的時候,東西方之間的鐵幕徐徐拉下,冷戰在各個層面展開。當時東方社會主義國家陣營的代表前蘇聯,挾強大的國力,尤其是軍事力量,與美國形成針鋒相對之勢,全世界籠罩在核戰爭的陰影之下,自由民主體制備受威脅。

一直到柏林牆倒塌之前的若干年,雖然東歐國家已經出現解凍的跡象,但是幾乎沒有人預料到柏林牆的倒塌會那麼快來到。絕大多數民眾,包括那些專門研究極權主義和冷戰的專家學者以及觀察家們,都不認為前蘇聯的影響力會土崩瓦解。在普遍的悲觀氣氛籠罩下,柏林牆幾乎是一夜之間倒塌,前蘇聯瓦解,社會主義陣營四分五裂,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突然,出乎大多數人的意外。

這說明,依靠謊言和暴力維持統治的極權制度,有其內在的脆弱性,其發展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各種可能。我們絕不能把其表面的穩定,當作是長治久安的象徵。前蘇聯如此,今天的中國,也會一樣。 

其次,30年前柏林牆的倒塌,宣告了社會主義在東歐的失敗,具有重大意義。30年前,東歐與中國幾乎是處在同一起跑線上,是「六四」屠殺震醒了東歐人民和執政黨,從此東歐開始了政治變革,而中國則繼續堅持極權統治。30年就這樣過去了,中共專制政權並沒有垮台;也並沒有在深化經濟改革的同時啟動政治改革。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共政權變得比以前更專制更蠻橫。

就在這30年的時間裡,我們目睹整個世界發生人類歷史上極其罕見的驚人逆轉,專制中國的崛起,構成了迄今為止對普世價值最嚴重的挑戰。

因此我認為,冷戰並未結束,只不過潛藏了30年之後,再一次爆發而已。這一次,文明社會的主要對手,就是中國共產黨。

第三,柏林牆的建立和倒塌,以及新的北京牆重新建立,和今天的東歐國家民粹主義的再度流行,在在提醒著我們:民主並不是一個一勞永逸的制度設計,它本身存在很多弱點和漏洞。

對於人類社會來說,通過長期的奮鬥爭取一個民主制度的建立,固然是重要的工作;但是,一個更重要的工作,就是在民主制度建立之後,如何去鞏固民主的問題。我們不應當忘記,歷史的天空很少有澄澈的一天,人類社會實現自由的道路上還有很多的挑戰,沒有人可以保證民主一旦勝利,就會天下大吉。

事實正相反。今天北京牆的建立和全球性的民主倒退說明,不存在意識形態的終結,或者冷戰的終結這樣的事情,民主制度是很有可能受到衝擊甚至顛覆的。我們必須了解,由於民主制度的脆弱性質,人類社會必須不斷地為鞏固和維護民主而努力,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如果我們放鬆警惕,以為冷戰結束,天下太平,那麼,新的冷戰就很可能再次發生,新的柏林牆就很可能再次建立。在民主制度建立之後,我們不能沉浸在過於樂觀的氣氛中,而應當保持高度警惕。換句話說,即使民主建立,仍需要我們繼續為民主而奮鬥。

這一點,對於今天的台灣來說,在新的大選即將到來之際,更具有特殊重要的意義,值得台灣人民深思。


本新聞文字、照片、影片專供蘋果「升級壹會員」閱覽,版權所有,禁止任何媒體、社群網站、論壇,在紙本或網路部分引用、改寫、轉貼分享,違者必究。

下載「蘋果新聞網APP


有話要說 投稿「即時論壇」
更多

《最新》

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