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米漿:《我們看著 世界毀滅》4

出版時間:2015/08/20 04:25

看起來像是麵店老闆的女兒拿著拖把,把我打翻了的湯汁擦乾淨。我尷尬地拿著衛生紙擦折褲襠,咿咿唔唔地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這個時候我突然很想念阿奇。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旁邊那條街的宮廟,有一個叫做訓昌的小流氓,每次我們在玩的時候,就會過來搗亂。
阿奇早上都要去市場幫他阿嬤賣菜,恰好阿奇回來,就會跟訓昌吵架,偶爾還會打起來。訓昌嘴巴紅紅的,阿奇說那叫做吃檳榔,看起來像隨便一口就咬死了誰一樣,很恐怖,只有阿奇不怕他。
如果這個時候,阿奇也在就好了。
那個應該是老闆的女兒,頭髮短短的,髮尾稍微往前翹,帶著眼鏡瘦瘦的。我注意到她的手指頭很漂亮,拿著拖把跟抹布很不搭。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因為模具要上油,所以指甲縫都是黑的。這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好丟臉,以前都沒有這種感覺,好像把自己的手藏起來,又怕藏起來的時候,沒辦法拿筷子吃飯。
看起來很兇的老闆沒有罵我,自顧自地收拾著攤子,洗著盤子,咬著菸斜斜地瞪著我。「不必付錢啦,回家睡覺。」他
說完,那個手很漂亮的女生就笑了。「我會付錢啦,我真的會付錢啦,我身上只是剛好沒帶錢。」
老闆揮揮手,我退後了兩步,撞到了給客人坐的木頭椅子,發出「吱嘎」的摩擦地板聲音。「小莉,送客。」
那個女生叫做小莉。知道了這件事,我心跳突然間快了很多。那個叫做小莉的女生低著頭,看著自己白色的布鞋,往我走過來。「免啦免啦,我自己走。」
轉身,我拔腿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一直跑到我的脫鞋斷掉,腳拇指跟食指中間的地方壞了。我停下來,拎著我的脫鞋,一隻蝙蝠往我的頭飛過來。我躲也不想躲。
我想,蝙蝠上面的飛行員,你如果有武器,可以直接殺了我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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