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薩迪那的心事】你看到巫婆還是少女?

出版時間:2017/04/23 00:02
圖為1930年改畫自德國明信片「我的妻子與我的岳母」的畫作「少女與巫婆」,不同心境下會看到少女、巫婆兩種不同形象。翻攝網路
圖為1930年改畫自德國明信片「我的妻子與我的岳母」的畫作「少女與巫婆」,不同心境下會看到少女、巫婆兩種不同形象。翻攝網路

張馨方/《蘋果》國際觀察員(美西)

從去年總統大選開始,關於歧視的議題便一直出現在新聞裡。前一陣子聯航把亞裔醫生拽下飛機,也讓許多人猜測是因為聯航以為亞裔通常比較不吭聲比較好欺負,所以被選出來趕下飛機,而不是真的被 「電腦隨機選出」。這樣說也不無道理,但是因為是單一事件,很難斷言是歧視。

歧視,簡單而言,是針對特定族群因負面的刻板印象而加以排斥。 長久以來種族歧視在美國一直是很敏感的話題,所以一般自認有文化水準的人,即使心裡對某一族群有負面印象,也不敢公然表達。

政府為了要保護弱勢團體或少數族群因為受到歧視而得不到平等的待遇,有些明文規定會要求機關行號要錄用一定百分比的少數民族。但是這樣的保障措施,有時候反而加強了一些自認為優越的白人心中對其他族裔的歧視,有一種「要不是我們保留位置給你們,你們哪有份?」的高傲。

近幾年來,因為亞裔及華裔人數的增多,亞裔學生在美國大學裡受其他同學排擠的例子也多了起來。比如說今年二月初,在紐約名校哥倫比亞大學,就發生了好幾位華裔學生在宿舍房間門口的名牌被扯掉。或是四月初在德州大學奧斯丁分校,有人發傳單說要幫中國學生開 「禮儀講座」, 要教中國學生 「不能瞟竊論文以及不能公然打嗝放屁」。當然兩所大學都立即澄清說這些公然敵意的行為是學生個人所為,學校會有相應的處置。

那麼,在文明的高等學府裡,是不是至少比較不會有制度上的歧視呢?也不盡然。亞裔高中生因為許多都成績優異,反而在申請進大學時吃虧。許多長春藤大學,會因為太多申請入學的成績優異的學生都是亞裔,如果不看種族而只看入學條件來收學生,會變成校園裡有 「太多」 的亞裔生,所以把學校每年收的亞裔學生數加以設限,以維持校園內的白人仍是多數。於是在2014 年,有一個叫做 「學生公平入學」的組織 (SFFA) 對哈佛提出訴訟,控告哈佛對亞裔學生的排擠。這個訴訟案在最近法院才開始審核細節。

如果不看制度,只從個人層面上看,一些生活中的互動和衝突,是因為歧視,還是誤會,就很難說清楚了。

這有點像網路上傳的一個心理測驗,同一張圖像,心情好時看到的是美少女,心情不好時看到的是巫婆。我想到我博士班第一年時上的諮商實習課,我們要輔導真正的病人,督導和同學會在單面鏡後觀察並給意見。那時我的英文還不太靈光,有時還要厚著臉皮問病人說她講的單字是什麼意思。學期結束後我這科拿了A,但是下學期一個在美國出生長大的華裔學妹居然這堂課被當掉,因為老師嫌她「英文說得不夠專業」。 後來聽同學說這老師常常會當掉華裔學生,反而我這英文不好的外國人逃過一劫。

也許我沒被歧視華裔的白人教授當掉,是因爲我當時會傻傻的用破英文有事沒事和教授閒聊,說些台灣的文化習俗,所以教授認識我是什麼樣的人。放下戒心真誠互動,是化解歧視和刻板印象的最佳利器。在美國二十幾年,難免會遇到些經驗,覺得對方態度不好,但是我比較不會像當初剛來時那麼敏感,去解釋說是對方看不起我,比較會當做是對方剛好心情不佳。 

每個人都不會喜歡被歧視排擠的經驗,所以將心比心,我們也該檢討自身對別人是不是有負面的刻板印象。如果有,那麼我們也必須學習放下歧見,用真誠開放的心胸去認識與了解我們不熟悉的個人或群體。這樣的話,我們會發現,許多我們眼中以為是巫婆的人,其實都是美麗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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