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專欄:習近平的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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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7/11/29 09:00
習近平的親信、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清理低端人口的行動越演越烈,引發強烈爭議,也反映出習近平的政治危機。翻自微博
習近平的親信、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清理低端人口的行動越演越烈,引發強烈爭議,也反映出習近平的政治危機。翻自微博

「十九大」上,習近平進一步確立其領袖地位,以揠苗助長的方式自我提升到與毛澤東比肩的位置上,內心的亢奮自然不在話下。他站著講話三個半小時,與當年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之前以七十高齡橫渡長江的用意一樣,顯示他的精力旺盛。一時之間,意氣風發,忘乎所以,我曾經撰文稱之為「已經忘可自己是誰」。
 
十九大過去了,中國北方的寒冷到來,也許是習近平應當冷靜一下的時候了。十九大剛剛結束,所謂「習近平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新時代」剛剛開始,可謂出師不利,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的北京就接連出事:先是幼兒園虐童事件,然後是一把據說被川普看到的大火,接下來就是北京市用粗暴手段強行驅逐所謂「低端人口」,引起社會輿論譁然,久已被壓制到只有沉默的中國知識界再次發出聯署公開信表達抗議,網路上更是罵聲不絕。
 
一連串的惡性社會事件的喧鬧中,《新華社》發佈消息,解放軍上將張陽在家中自殺身亡。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習近平的「新時代」剛起步不到兩個月,已經是怨聲載道,人心動盪。
 
這一連串的事件的發生,從時間點上看也許是偶然碰撞在一起;但是從產生的機制的角度分析,揭示出的,是習近平獨裁統治的重大政治危機之一,那就是他大權在握,但是卻缺乏有能力的領導團隊。
 
這一次北京驅逐所謂「低端人口」,主事的北京市委書記蔡奇,算是習近平的嫡系人馬。他2014年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浙江省副省長,只是因為習近平要扶持自己的人馬,而蔡奇又是他的浙江任內的老部下,號稱「之江新軍」,於是就平步青雲,直接從浙江上調到北京擔任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的辦公室副主任,2016年就擔任北京市長,今年破格進入政治局,成為中共高層的習家軍重要成員,升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問題是這樣的人,以中共培養幹部的傳統和節奏來說,還缺乏足夠的歷練,一下子被提拔到地方諸侯的重要崗位上,能力不足的問題就就暴露出來了。這一次為了一場大火,驅逐數以百萬計的北京外來民工,手法粗糙蠻橫,處理問題頭腦簡單,完全是地方幹部的水準。
 
另一位中央政治局中的習家軍大將,天津市委書記李鴻忠也是如此。此人雖然有地方和中央部委工作的經驗,但是能力有限,風評甚差,曾經面對提問犀利的記者,搶奪對方手裡的錄音筆,一時成為媒體的公敵。他能夠成為新朝重臣,無外乎是最早向習近平表忠心,施展溜鬚拍馬的功夫,因此被認為「政治上可靠」而上位。
 
類似蔡奇和李鴻忠這樣的人,在中共的高級幹部中根本就只是「二軍」水平。他們能夠獲得重用,一來說明習近平用人標準就是「忠誠第一」,二來也說明,習近平個人一手遮天,但也面臨手下無人可用的窘境。
 
中共長期培養的一批幹部,不是因為貪腐問題被抓(如江系人馬),就是因為政治派系問題而被壓制(如團派)。習近平自己沒有在中央長期工作的基礎,手下能用的就只是他在福建,浙江兩省工作的老部下,而這些老部下直接從縣市級提拔到中央和地方大員的位置,只能說是趕鴨子上架。蔡奇的蠻橫,在浙江也許可以橫行一時,在北京,就會產生惡劣的影響,實際上是給習近平找麻煩。問題是,習近平四面樹敵,即使明知這些人能力有限,也只有用他們來執行政策。
 
野心膨脹的習近平,放眼天下,卻無能人可用。這,其實是他非常大的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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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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