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專欄:除了任期,中國憲法還修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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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2/28 09:01
25日中共授權《新華社》發表了關於修改中國《憲法》的建議,除了取消任期限制之外,這次中共對《憲法》的修改還有其他影響未來中國政治發展之處。法新社
25日中共授權《新華社》發表了關於修改中國《憲法》的建議,除了取消任期限制之外,這次中共對《憲法》的修改還有其他影響未來中國政治發展之處。法新社

2月25日,中共授權《新華社》發表了關於修改中國《憲法》的建議。這份建議中,最為引人注意的一條,當然就是關於取消國家主席的任期限制,對此,外界已經給予了高度關注,我就不再贅述。

當時,這一次中共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修改,其實還有很多其他條目,其中頗有一些暗含機鋒之處,值得關心中國未來政治發展的人注意。舉其大者,有其三:

第一個就是修改意見的第五條,要在《憲法》第一條第二款「社會主義制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根本制度。」後增寫一句,內容為:「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這條修改以前從來沒有人預見到,但說起來也不算突兀,因為它展現了習近平長期以來執政的核心理念,那就是「黨領導一切」。

從習近平各種言論可以判斷,在他的心中,中共這個黨的地位要高於國家。作為「紅二代」,他有強烈的維護中共統治的意志。春節前夕,在一段官方披露的視頻中,他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我們一定要守住黨的家業」──就再清晰不過地表現了他的黨國觀念。有人評論,他的執政理念,就是要「全黨姓習,全國姓黨」,而這次把「黨的領導」當作「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寫進《憲法》,正是習近平個人意志的體現,也讓我們更清楚地看到習近平給自己的政治定位──維護中共的統治高於一切。同時,也顯示出未來的中國,「黨的領導」和國家對社會的控制將進一步加強。

第二個值得注意的修改,外界倒是早有傳言,現在只是確定而已,那就是「國家監察委員會」的設立。不過,很少有人預見到,未來的國家監察委員會,其位階與國務院平級,在《憲法》中的排名順序雖然在國務院和中央軍事委員會之後,但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檢察院之前。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在修改意見的第十五條中規定,《憲法》第八十九條「國務院行使下列職權「中第八項「(八)領導和管理民政,公安,司法行政和監察等工作」修改為「(八)領導和管理民政,公安,司法行政等工作」。這等於明確宣佈,國務院原有的監察職能被剝奪,國務院的權力進一步縮小。同時,也把監察機關的地位提升到司法和檢察機關之上。那些對於中共會「依法治國」的期待,看來是完全落空了。鑒於監察委員會的組成,必將是原來中央政法委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原班人馬,這意味著黨的領導已經在《憲法》中正式凌駕於原有的法律框架之上。說到底,這還是全面加強「黨的領導」的又一個體現。

第三個值得注意的,是在原有的第二十四條第二款關於「國家提倡的公德」這個部分,在原有條文之後,增加了很長的一段,全文是:「在人民中進行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國際主義,共產主義的教育, 進行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教育,反對資本主義,封建主義和其他的腐朽思想」。這一段提法的用詞,充滿了極左的政治話語的氣息,具有濃厚的「文革」色彩,反映了中共在意識形態上的公開的倒退和「左」轉,也為外界關於中共有可能再一次發動意識形態領域的新的「文革」的猜想,提供了新的佐證。

總之,除了加強個人崇拜,為習近平永久執政掃清道路之外,這一次中共對《憲法》進行的修改,等於公開宣示中國未來的發展,將進一步向獨裁專制,反民主的方向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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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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