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專欄:老兵之後,下一群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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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7/05 00:08
中國近期爆發鎮江退役老兵集體維權事件,凸顯了經濟下滑導致的資金短缺問題。翻攝美國之音

王丹/「對話中國」智庫所長

中國近期爆發鎮江退役老兵集體維權事件,凸顯了經濟下滑導致的資金短缺問題。對於中共來說,成也為錢,敗也為錢,大國崛起,橫行世界固然是因為有錢;但是未來面對的最大的困境,也將是錢的問題。沒有錢,就沒有穩定;沒有維穩經費,就會不斷有大規模的群體事件發生。縱使當局暫時用錢來平息了這次鎮江老兵集體維權事件,但是接下來,還會有別的財務問題導致的群體事件發生,而最有可能的下一顆地雷,就是地方公務員系統。原因很簡單,積累很久了的地方政府債務危機,現在已經快要到臨界點了。

根據中國國內媒體《財新網》和《第一財經日報》的報導,湖南省耒陽市原訂5月15日發放公務員的薪水,但拖到6月仍未發放,當地政府已在6月底發出《關於耒陽市5月份在職幹部職工工資延遲發放事項的說明》的聲明,坦承政府資金不足,有「較大缺口」,只能先發放退休、離職人員的退休金。換句話說,政府大批的公務員將無法準時領到薪水。

無獨有偶,6月22日,湖南省常德市政府召開化解政府債務的專題會議,網路上流傳的一份會議紀錄顯示,市府要求從7月開始,轄內銀行要對城投平台公司的貸款利率提供優惠;到期貸款一律延期,續貸或借新還舊;如果不能採取借新還舊等措施,一律不歸還;對於不配合的銀行,常德市政府將作為問題線索提供給「紀委」清查。

說好的市場經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行政干預;而「紀委」的新功能出現了,就是成為恐嚇地方銀行的工具。祭出這樣的手段,可見地方債務的危機已經到了不能不用政治暴力解決的程度了。常德市政府雖然出來闢謠,但是沒有否認有這個會議的召開,甚至沒有否認上述那些做法,只是說那些「內部討論」是「建議」而已,不一定執行。還特別聲明「本市債務風險可控」,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事實上,地方政府債務危機並非什麼新鮮事,這早就已經是讓中共政府成天提心吊膽的事情。只是今年是中國地方債集體到期的高峰期,不少地方政府向銀行的貸款利息都付不出來,問題顯得比以往更為嚴重。中國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黃奇帆,日前在一場演講中坦承,目前中國地方債大概是40兆元人民幣,但地方政府就沒有一個想還債,政府信用比企業信用還差。黃奇帆又說:「現在要讓他(地方)還債,他說我工資都發不出來,財政困難得很,怎麼辦?所以現在欠的這些債不說還本,還息許多地方都還不起!」

6月25日,中國官方智庫「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也發表報告指出,今年以來,債券違約,流行性緊張,匯率下行和股市下跌等相繼發生,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加上美國聯準會降息以及中美貿易戰呈現的長期化和高度不確定性,目前中國極有可能爆發金融恐慌。令人注意的是,這篇報告即使是官方智庫發表的,也很快就從網路上被刪除,可見當局明白問題的嚴重,不希望引起外界恐慌。這更證明報告反映出問題的真實性。

黃奇帆的講話和官方智庫的警告,以及湖南耒陽,常德兩個市的案例,都說明地方政府債務危機這一次不是「狼來了」,而是即將爆發。不難想像,接下來會有大量的違約,破產事件發生,而這一次利益受到損害的不是老兵,而更可能直接就是地方政府的公務員,未來,領不到薪水的公務員,將很有可能成為新的維權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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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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