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專欄:中南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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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8/30 00:05
習近平近日強勢回歸,過去一個月中共內部批習傳言似乎已煙消雲散,究竟這段時間中共內部有什麼變化?資料照片

王丹/「對話中國」智庫所長

關心中國政局發展的人都看到,在經歷將近一個月關於習近平受到中共內部不同派別批評的傳言之後,最近,習近平強勢回歸,重新開始針對各種問題召開會議發布指示,「習近平新時代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等政治詞彙又重新出現在媒體上。前一階段的風雨飄搖,似乎已經變為風平浪靜,習近平看來是安然度過了一次政治危機。外界難免會有疑惑:中南海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除非中共官方發布公告,否則,我們誰也沒有足夠的、權威的證據找到真相。不過,即使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還是可以根據過去的經驗和邏輯推演,來大致猜測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首先,從過去一段時間的一些跡象,我們幾乎可以斷定,中共內部對於一些政策性,方向性的問題,曾經產生過爭論;對於習近平最近一段時間的執政表現,也有一些不同意見在內部提出。這體現在官方對習近平個人宣傳的明顯降溫,以及民間一些學者突然紛紛直言批評時政;也表現在人事上的一些微妙變化,例如王滬寧的長時間神隱和中共媒體管治部門負責人的調整等等。習近平的一些政策,例如中美貿易戰的部署,例如對於習近平本人的個人崇拜,應當都引起了某種程度的反彈。

其次,這一波的反彈,現在看來,最終應還是取得了妥協。所謂妥協就是說,習近平或他的幕僚針對內部的一些批評應是進行了至少是象徵性的反省,然後,中共內部不同意見協商的結果,接受了習近平團隊的檢討,因此決定還是要堅決維護習近平的核心領導地位。

為什麼可以做出這樣的猜測呢?第一,習近平18大之後,越來越強調個人的獨裁統治,對最近兩年,連「妄議中央」這樣的罪名都扣到了高級領導人例如原政治局委員孫政才的頭上。如果在這次黨內風波中,習近平不是主動或被動地採取了妥協的態度,我們一定會看到中共官方媒體上反覆強調黨內高度團結的重要性,甚至是新的高層人士因為「破壞黨的團結」而下馬,這些都沒有發生,說明對習近平或者他的政策提出不同意見的人並未受到整肅。以習近平過去的囂張氣焰來說,這次的風平浪靜,實際上應是他的戰略性收斂。

第二,習近平重新活躍以後,高調顯示他擔任中共中央依法治國小組組長,制定新的中共內部的紀律條例,汪洋、韓正等人的講話重新提及習近平的核心地位,這些跡象都表明,中共黨內已經取共識,那就是繼續讓習近平集中權力,統領大局。

這說來也不奇怪,即使習近平遭到黨內不同派系的挑戰,即使習近平的權力受到一些限制,即使中共內部一些人對習近平這幾年的荒腔走板已到了忍耐的極限,但按照中共的慣例推理,是斷然不會採取讓習近平下台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這就如同毛澤東即使發動了「文革」,中共也承認「文革」是一場浩劫,但是鄧小平還是不允許否定毛澤東一樣。習近平今天的進退,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在沒有非常合適的時機,理由和接替者之前,中共是不會貿然換人的,因為那會影響到整個黨的統治的穩定。既然讓習近平繼續做下去,當然就要在表面上繼續尊崇他,所以未來我們還是可以看到對習近平的個人崇拜。

但是,習近平這次度過危機,正說明了習近平周圍危機四伏;習近平重新站穩腳跟,也更說明了,他的腳跟其實並不是那麼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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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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