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奧運男子柔道60公斤級,台灣隊23歲楊勇緯一路過關斬將闖進金牌戰,在這場比賽之前,全台沒有多少人了解柔道這項運動以及代表台灣出賽的這位選手,卻在台日大戰後,名叫「楊勇緯」的這個人,瞬間成為全台偶像,社群媒體熱搜度爆了,「國民老公」、「國民男友」各種稱號都冠在他的身上,不過柔道男神並不介意,害羞地說:「妳們高興就好了。」
對於一夕爆紅,楊勇緯最開心的不是自己一戰成名,而是他讓國際看到台灣的柔道實力,希望藉由自己在奧運奪下獎牌,讓大家更關注本來就很弱勢的台灣運動員,而不是只有曇花一現。
再回到東京奧運的柔道場館,對上日本高藤直壽的最後金牌戰,楊勇緯說:「比賽之前,我已經不會緊張了,也不會亢奮,其實是興奮的,最讓我放鬆的是,這是最後一場比賽了,我就放開來摔,把這幾年所學的精華都展現在這一場,對輸贏其實已經沒有太大的得失心,最重要是好好享受這一切,不留遺憾。」
楊勇緯奮力一戰,最後還是落敗了,拿下銀牌,但已締造台灣柔道在奧運首面獎牌的紀錄。
最後金牌戰聽到場邊傳來「魔性鼓舞」
談到金牌戰結束的那一刻,楊勇緯說:「心情超複雜的,有難過、感動、開心、有放下心中大石頭的感覺,五味雜陳,但真的非常想拿冠軍。」
東京奧運金牌戰是楊勇緯永遠不會忘記的場景,「現在想起來還記憶猶新,我記得最清楚是在比賽時,體育署長(張少熙)坐在跟團本部不一樣的地方,裁判喊一個暫停的時候,我起來,就聽到不同方向的聲音,講很慢:『勇緯,相信自己…..』,我就轉頭,是署長,很短的時間,聽到了這句話,當下是非常感動的,又覺得有點遺憾,因為沒有拿到金牌,有點對不起他們,但也覺得我已經打造了歷史了,心情真的很激動,現在想起來,還是在當下那個場景裏。」講到這兒一度有點激動。
球王喬帥之前在法國公開賽男單決賽對決西西帕斯賽後,特別將球拍給場邊小男孩,引發關注,他事後說,他不認識這小男孩,但他在比賽時,小男孩的聲音總在我耳邊,當他陷入0:2落後時,小男孩不斷鼓勵他,甚至指導他,是最支持他的人。
球王陷入苦戰時聽到的小男孩的魔性鼓舞;楊勇緯也在最後金牌戰,聽到來自張少熙的魔性鼓勵。倆人竟有類似的「奇遇」,場邊的鼓勵似時曾為支撐他們意志力的重要力量。
從小鍛鍊感受柔道魅力「贏的成就感」
「拿到這塊牌,讓我想到一路走來辛苦的過程….真的很不容易,很辛苦。」楊勇緯說。從小看著媽媽跟哥哥練柔道,覺得他們在摔的過程很酷,也想跟他們一樣,於是一頭就栽進柔道的世界。
受到媽媽跟哥哥影響,楊勇緯從小就對柔道有興趣,之後進入體育班,慢慢接受專業訓練,他感受到柔道的魅力是「贏的成就感」,又為了想要出國、爭取名次,花了比別人更多的時間練習,很早以前就感覺到自己的實力跟別人有段差距,「我知道我可以容易拿下冠軍,但不想讓別人追上來,也付出比別人更多時間訓練。」
一心只想贏,給自己壓力相對更大,卻忘了體育競賽除了技術,身體、心理、生理各方面都很重要,從小就帶著一些運動傷害面對比賽跟訓練,因為曾經的受傷,讓求勝心強的楊勇緯也有挫折感,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因為這是自己想要跟喜歡做的事。
大學時期,楊勇緯曾赴日移訓3個月,當時是完全不會講日文,於是自己買書來學、多看日劇,每天學一些單字,多跟隊友講話交流,這樣邊練邊跟隊友們溝通。
楊勇緯心中住著「一個50歲老人」
楊勇緯有著比很多人更強的企圖心,讓他從挫折中更積極面對下一步,直到拿下東京奧運參賽權,但原定去年就要開賽的東奧受疫情影響延遲1年,這一年對楊勇緯來說,又有些什麼影響?
「知道自己能參加奧運,心裡是開心的,但突然說要延期,很像全世界都停下腳步的感覺,這一年我嚐試了很多不一樣的事情,沒有做過的事情,例如衝浪、露營、爬山,對我來說這一年並不會煎熬,反而有時間讓我更了解自己,做更多準備,可以累積更多經驗了解對手,所以今年參加比賽,我是做好萬全的準備。」楊勇緯說。
那場金牌戰後瞬間爆紅,楊勇緯說:「很不習慣,這一切都在適應中,但我必須說,心裡是開心的,讓世界看到我們台灣的柔道,這項運動在台灣比較沒有那麼多人關注,比較冷門,如果藉由我在奧運表現讓大家看到台灣的柔道,學習柔道的精神,那是很棒的事。」
對於大家賦予「國民老公」、「國民男友」、「台灣男神」稱號,楊勇緯笑了笑說:「你們喜歡就好,我也不能阻止,我會慢慢習慣的。」大家覺得他柔道打得好,顏值又很高,男神覺得自己的魅力是什麼?楊勇緯想了很久,一開始回答不知道,之後說:「成熟的想法吧,我知道自己在同儕之間是比較成熟,有很多人跟說我心理「住了1個50歲的老人」,我的心態跟想法確實跟同年齡層的人來說是比較不一樣的。」
因為有超過自己年齡的成熟想法,楊勇緯早就想好東奧之後的計劃:「之後還會有些大的比賽,明年亞運、後年世界盃,都要以金牌為目標,再持續進行我的訓練計劃,一步步慢慢實踐,最後把目標放在2024年奧運金牌。」
最後送給一路走來的自己一句話,楊勇緯說:「不敢相信。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這樣的榮耀,要謝謝支持我的人,是他們支撐著我上來,一路走來很不容易,沒有把這些辛苦說出來,不會有人了解你付出了什麼,一切走來都值得了。」(羅惠齡/綜合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