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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愛柬埔寨】義診驚撞罕見水龍捲 仁醫救治2400人善心化死劫

柬埔寨在地非政府組織「台灣希望之芽協會」與馬偕醫院醫師組成醫療團於9月13日到9月19日舉辦第24屆愛無國界秋季聯合義診團,前進柬埔寨波羅勉省,透過實際行動使柬埔寨偏鄉村民能享有醫療資源,車程蜿蜒,旅途一路顛簸,義診團甚至撞見罕見水龍捲,命懸一線!
 
柬埔寨村民湧入波羅勉省近志縣Kanhchriech小學,老弱婦孺、坐輪椅的大叔、手抱孩子的母親個個大排長龍領取號碼牌,他們殷殷期盼的不是球鞋新品,而是遠道從台灣來的醫師。小兒科、家醫科、婦產科、皮膚科、急診科、牙科及中醫科一應俱全,臨時搭建的小型醫院,3天時間看診人次就高達2400人,包藥的手停不下來,馬偕國際醫療中心副主任徐宛蒂說:「我坐三天(包藥),屁股都快開花,而且我都沒起來上廁所喝水,腰酸背痛腳都水腫,但苦中作樂也很開心。」
 
一群搬著紙箱、行李箱的大夥人馬在桃園機場聚集,9月13日凌晨4時30分許清點衣服、文具、畫具、醫療器械,平均分配行李重量,共1175公斤,愛心物資準備跨洋運送到柬埔寨,太陽甫升起,台灣義診團準備出發,抵達金邊連夜清點藥物,隔天清晨6時再搭乘4小時的車到波羅勉省,遠處就瞥見已經有大批村民在等待外國醫師們的到來,各科醫師、志工上緊發條,排人龍搬運物資,以最快速度就定位。
 
來到村民排隊這,7個兒子都在泰國打工的大嬸Caang Eaom(63歲)表示,因為醫院太遠,平常不幾乎沒有機會去看醫師,一聽到村長說這幾天有外國免費義診早上7時就來排隊看診,農民Cheng Somneang(42歲) 説,是來送16歲的兒子拔牙,這是他第一次拔牙,「以前都是自己亂拔,不敢看醫師怕要很多錢,這次因為蛀牙所以來」,仔細詢問媽媽的背景,老公殘障行動不便,家裡平常是自給自足,偶爾販賣礦泉水,如果到了芒果收成的季節,她再離家到其他省份打工,一去就是一個月,一天工資約2萬柬幣(約150元新台幣),扣吃住剩1萬(約75元新台幣),這樣的薪資,看醫師自然成為奢侈。
 
村民陸續進場,第一關先由志工協助測量體溫、血壓,有些孩子第一次被手電筒照口腔,靦腆的遮一下嘴巴,模樣非常可愛。往外一看,很多孩子人手一杯500柬幣(約新台幣3元)的含糖色素飲料,沒有牙刷與基礎刷牙衛教知識,導致村民蛀牙情形嚴重;拔牙區尖叫不斷,不少孩子第一次打麻醉針,淚眼汪汪,害怕得痛哭流涕,參與第二次柬埔寨義診的江文德牙醫(70歲)說,很多人蛀牙非常嚴重,幾乎都爛掉了,一定要幫他拔掉,否則引發蜂窩性組織炎,嚴重甚至會死亡,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困難,遇到好幾位病患都很棘手,牙根長歪,一拔就碎,江文德醫師額頭狂冒汗,信心喊話:「我們再試看看!」,終於幫病患的爛牙拔出。
 
往右走另間教室,婦產科醫師邱上琪與護理師用釘書針搭建臨時內診簾,她表示,由於柬埔寨婦女生產數量偏多,且多從事農業,邁入老年時骨盆腔肌肉彈性不佳,較無法支撐子宮,有許多婦女有子宮脫垂狀況,婦女要內診時都相當扭捏害羞,「我跟她說我也是女生,請放輕鬆,我們是來幫忙的」,因此會直接在裡面評估脫垂的程度,若嚴重,咳嗽用力時,子宮會從陰道口掉出,才剛解釋完,門口又擠了待看診的婦女。
 
連續3日的義診告一段落,1名焦急的母親沒搶到「門票」看診,拉著醫師的手去觸碰約5歲兒子的後頸,語言雖然不通,但小兒科醫師黃瑽寧憑藉專業知識約略能得知村民想詢問的疑惑,「感冒時淋巴結會變大,好了就會變小,這是正常的」強調若淋巴結變硬、變大顆、不能移動或是疼痛時才需要看診,才剛說明完,又有1個奶奶詢問皮膚搔癢的問題,黃瑽寧奉上止癢藥,耐心提醒「癢的時候再擦」,奶奶雙手合十頻頻道謝。
 
柬埔寨國務秘書SouSouovth大讚:「來這裡義診的台灣醫師是最棒的,第一名!」義診團與Kanhchriech小學揮手道別,醫師與志工們疲倦的闔上雙眼,坐上遊覽車回市區,幾小時又過去,好不容易放鬆吃個午餐,竟遇上當地難得一見的水龍捲,尖叫聲不斷,桌上的玻璃杯、陶瓷盤紛紛碎地,當地服務生找掩蔽物,女老闆傻眼呆站,這群疲憊到不行的醫師、志工勇敢起身將玻璃門緊緊壓住,驚險一瞬間,外頭不夠牢固的高腳屋已遭摧毀,每年5到10月都是柬埔寨的雨季,一下大雨就淹水,驚慌之餘,也讓人擔憂那些村民的安身立命的家,不曉得還在不在?
 
馬偕醫院急診科王禎毅醫師毫不避諱地說:「村民說樂天也好,說放棄也可以,就是沒有錢,你能幫也只有幾天。」他認為村民來看義診,一星期內可以根治的外傷或感染,才最有幫助,其他慢性病仍要靠國家公共衛生體制改變,義診指引的是明路,後續檢查,有沒有正確用藥才是關鍵。
 
很多人會問說怎麼那麼笨,不去賺自費市場的錢,老是在做這些賠錢?邦交國一個一個掉,做再多也沒用啦,付出那麼多幹嘛?面對這些質疑,馬偕國際醫療中心副主任徐宛蒂說:「那些政治我們無法干預,也決定不了明天要不要斷交,我們就做我們能做的。」除了讓國際上看到台灣物美價廉的醫療品質,也可以「開源」吸引國外更多人來台灣就醫,「比如我們接到很多馬尼拉、菲律賓不孕症夫妻自費來台就診的個案,不在自己的象牙塔做事,走出去看也是另闢商機。」

這次義診讓隱藏家庭浮現,評估2名須後續治療的個案,醫師黃瑽寧認為,只有長期在地的扎根幫助才是有意義的,「不是只放個煙火,大家看完秀就結束,不須把醫師英雄化、神格化,這不是我們(醫師)來的初衷,我們來只是一個好康的活動,是在地非政府組織接近他們的好方法之一。」有的重症村民來這裡賭的是一份希望,有的是博取一份關心,如同來看頭痛的農民爺爺(57歲),他騎了1小時的車,早上6點半就到了,第一次看義診,雖然都還沒拿到藥,卻笑著跟我們說:「感覺好多了,很開心。」(突發中心朱姵慈/柬埔寨報導)

義診團小檔案
參與成員:台灣希望之芽協會、馬偕醫院醫師組成醫療團、玉山柬埔寨同仁、熱心志工
義診日期:9月13日到9月19日
看診人數:2047人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馬偕醫院急診科王禎毅醫師與婦產科醫師邱上琪赴柬埔寨義診。希望之芽志工提供

奶奶頻頻道謝拿到止癢藥。朱姵慈攝

馬偕醫院急診科王禎毅醫師說,義診指引的是明路,後續檢查,有沒有正確用藥才是關鍵。朱姵慈攝

老弱婦孺、坐輪椅的大叔、手抱孩子的母親各個大排長龍領取號碼牌。朱姵慈攝

拔牙區尖叫不斷,不少孩子第一次打麻醉針,淚眼汪汪。希望之芽志工提供

柬埔寨國務秘書SouSouovth大讚:「來這裡義診的台灣醫生是最棒的,第一名!」。希望之芽志工提供

醫師黃瑽寧認為,只有長期在地的扎根幫助才是有意義,我們來只是一個好康的活動,是在地非政府組織接近他們的好方法之一。希望之芽志工提供

參與第二次柬埔寨義診的江文德牙醫(70歲)說,很多人蛀牙非常嚴重,幾乎都爛掉了,一定要幫他拔掉,否則引發蜂窩性組織炎,嚴重甚至會死亡。朱姵慈攝

柬埔寨村民湧入波羅勉省近志縣Kanhchriech小學等待台灣醫生。希望之芽志工提供

語言雖然不通,但小兒科醫師黃瑽寧憑藉專業知識約略能得知村民想詢問的疑惑。朱姵慈攝

義診團竟遇上當地難得一見的水龍捲。朱姵慈攝

桌上的玻璃杯、陶瓷盤紛紛碎地。朱姵慈攝

每年5到10月都是柬埔寨的雨季,一下大雨就淹水,也讓人擔憂那些村民的安身立命的家,不曉得還在不在?朱姵慈攝

外頭不夠牢固的高腳屋已遭摧毀。朱姵慈攝

3天時間看診人次就高達2400人。希望之芽志工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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